近年來一種名為「紅光療法」(Red Light Therapy, RLT)的技術逐漸從美容院走入了醫療領域。「紅光療法」在學術上稱為光生物調節(Photobiomodulation, PBM),利用特定波長的光來影響細胞功能的方法。

不少人日常跌打或針灸期間,不時會採用紅燈照射,部分紅外線治療則是運用紅外線輻射傳熱的原理,以電磁波隔空傳熱。在治療上,紅外線與熱敷治療的效果都是類似的。原來紅光治療正發展到分子,科學上的Photobiomodulation)或者稱為「低強度雷射治療」(LLLT),甚至可利用波長介於 600至1000nm 的紅光或近紅外,穿透組織直接被細胞內粒線體的「細胞色素C氧化酶」Cytochrome c oxidase吸收。

「紅光療法」近年已被用在防脫髮,上期的新科學家 New Scientist 報道《Red-light therapy does have health benefits but not the ones you think》,紅光己逐漸被醫學界認為能直接改善細胞內的能量代謝問題,改善代謝,治療暗瘡、慢性疼痛甚至認知衰退方面展現出潛力。根據 Vogue 報道,全球紅光療法治療市場在2021年已達5.2億美元,預計到2031年將增長至8億美元。

紅光療法裝置正迅速普及,可以用於肌肉及骨骼疼痛,,但其他治療仍需更多驗證。
紅光療法裝置正迅速普及,科學基礎仍需更多驗證。

紅光療法原理在於刺激線粒體。波長介於650至750納米之間的紅光照射皮膚時,穿透表層組織,激活細胞中的關鍵酶——細胞色素C氧化酶(cytochrome c oxidase),從而促進三磷酸腺苷(ATP)的生成。能量提升不僅能幫助修復受損細胞,還能減少炎症反應,部分運動員亦利用紅外療法恢復身體活力。

然而,紅光療法在某些領域如暗瘡治療和頭髮再生中取得初步成功,有關的產品如雨後春筍,其他功效卻缺乏足夠的科學支持。杜克大學皮膚科醫生 Michelle Pavlis 領導的一項2025年研究發現,紅光療法對於暗瘡治療效果顯著,特別是結合家用LED設備使用時。例如,根據一項發表於《皮膚科研究期刊》的研究,連續12週的紅光治療平均減少了79%暗瘡,效果優於傳統口服抗生素搭配外用藥膏的效果。

紅光療法在治療纖維肌痛症和骨關節炎,還竟然對於認知障礙等疾病方面亦有效果,針對阿茲海默症和帕金遜症,經顱近紅外線治療(transcranial near-infrared light therapy)已被證明可以減緩認知衰退速度。 法國格勒諾布爾阿爾卑斯大學的 John Mitrofanis 教授指出,「這項技術正在逐步獲得關注,未來有望成為治療多種疾病的手段之一。」近期在超過200項臨床試驗測試了這項技術能治療15種疾病。2025年的綜述發現,其中有12種展現出治療潛力,包括纖維肌痛症、骨關節炎及認知障礙方面證據最為明顯。纖維肌痛症的特徵是廣泛的肌肉及骨骼疼痛,導致失眠、疲勞及憂鬱。治療方法不多。然而,紅光療法能幫助緩解症狀,包括了疼痛,亦能減輕膝關節骨關節炎的疼痛與功能障礙,改善灼熱口腔症候群、頸部疼痛、糖尿病足潰瘍及某些類型的肌腱病變。

但對於六種疾病——類風濕性關節炎、足底筋膜炎、跟腱病變、骨折、腕隧道症候群和耳鳴——則根本上沒有影響和改善,最令人意外,療法可減緩與年齡相關的認知障礙。2023年進行的一項針對11項臨床試驗,涉及阿茲海默症和帕金遜症,也包括部分創傷性腦損傷患者,發現經顱近紅外線光最有效果。透過門診治療,光線會穿過顱骨,進入外腦區域。Mitrofanis 教授說:「20到30毫米的紅光,絕對足夠進入我們大腦部分地區,」他指的是大腦皮質,負責規劃和短期記憶功能。雖然紅光療法無法治癒甚至停止認知衰退,卻可能透過提升大腦細胞的能量,產生能源減緩病發過程。 雖然療法有不少正面證據,但證據並不完全充份,研究時間從單次到72次不等,每次持續30秒到30分鐘不等,因此凸顯日後要更大規模、更標準化試驗,部分已經在進行。

紅光療法裝置正迅速普及,可以用於肌肉及骨骼疼痛,,但其他治療仍需更多驗證。
Mitrofanis 及其同事正在試驗一種光纖,將近紅外線光線傳送至受帕金遜症影響的大腦深層區域,同時研究治療創傷性腦損傷、中風、路易氏體失智症及憂鬱症,初步結果令人鼓舞。

Mitrofanis 及其同事正在試驗一種光纖,將近紅外線光線傳送至受帕金遜症影響的大腦深層區域,同時研究治療創傷性腦損傷、中風、路易氏體失智症及憂鬱症,初步結果令人鼓舞。

「病人感覺更好,起身更有活力,疲勞減少,心情也更好,」他說。「但路漫漫其修遠兮。」仍需進行多項臨床試驗,研究每種疾病最佳的治療方式。

長遠來看,紅光療法前景無限。「只要不過度依賴,療法有潛力幫助有問題的細胞,」Mitrofanis 教授說:「但如果粒線體受損太嚴重,沒有什麼能逆轉。但如果你有早期線粒體開始不穩——紅外療法可能有用武之地。」

不過,消費者在選擇家用紅光設備時需謹慎。倫敦大學學院的 Glen Jeffery 博士提醒消費者,市面上的許多設備功率過高,可能對人體造成潛在危害。「這些設備通常輻照度達60毫瓦每平方厘米,但實際上只需要十分之一甚至更低的功率就能達到效果,」他說道。「過度刺激細胞產生能量可能會引發活性氧物質(reactive oxygen species, ROS)積聚,這可能導致細胞損傷,長期影響尚不明確。」

紅光療法前景廣闊,但仍處於發展初期。隨著臨床試驗和監管機構認可,有望在醫療領域應用。或許不久之後,紅光療法可能是醫生推薦的標準治療方案之一。香港中文大學在線粒體與細胞色素c氧化酶亦有不少研究,化學系學引領多項研究,解析細胞色素c氧化酶的電子轉移機制及結構功能,長期探討粒線體基因變異與氧化壓力防禦機制(包括細胞色素c氧化酶亞基的變異)。近年有臨床與分子研究探討與細胞色素c氧化酶相關的基因以及藥物(如血府逐瘀湯等)對粒線體功能影響,中大亦探討粒線體基因變異與氧化壓力,近年研究延伸至紅光治療設備(光生物調節療法),利用光學技術激活粒線體活性,以期改善細胞能量代謝、修復損傷並增強抗氧化能力。